寓宗教於自然 生意盎然的巴賽隆納聖家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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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常用「畢生傑作」來形容一個人燃盡生命所淬煉出的偉大創作。但很明顯得這個詞還不夠形容高第(Gaudi)的聖家堂,因為這座羅馬天主教的建築在耗去高第43年光陰後、於他73歲那年不幸遭電車撞死時,只完成不到四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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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家堂建造速度如此緩慢主要是因為它是座贖罪教堂,亦即建造經費均仰賴私人捐獻,因此不甚穩定,甚至高第本人都曾到街上募款籌措經費。高第對聖家堂建造的奉獻並不止於此,他後來甚至直接搬到教堂的工地去住,以方便他全心全力建造聖家堂。也因為高第的全心投入,聖家堂將他的藝術風格以最偉大的方式呈現。高第曾說過「直線是人類的,曲線則屬於上帝」,因此聖家堂裡大量採用了曲線的結構。此外,整個建築也大量引入自然的動植物元素,並將聖經故事巧妙融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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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誕生立面進入聖家堂後,除了對立面上精細複雜的雕刻留下深刻的印象之外,更驚訝於大門上充滿綠葉、花朵和昆蟲小動物的銅飾。 穿過大門進入到大殿後更是震撼不已,因為我好像來到了彩色的巨大森林中,這是我造訪這麼多教堂從來沒有的感覺。高地把大殿的柱子以樹幹的形象呈現,接近頂端時還分成許多分枝,屋頂則是以樹葉的形象呈現。光線從兩側的彩繪玻璃照進來時,就好似有彩虹穿過了這座石造森林。這還只是大殿而已,整個建築還有很多別有寓意的建築細節值得細細一看,語音導覽一聽再聽。整個聖家堂生意盎然,彷彿置身大自然卻又有抽離現實感,將高地追求自然與有機的建築理念展露無遺,令我讚嘆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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誕生立面令人讚嘆的雕刻。這也是高第生前唯一完工的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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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上充滿生命力的銅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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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現在的聖家堂已經如此令人讚嘆,但其實建造進度也才剛過一半而已,第三個立面和中央的六座塔都尚未完成。聖家堂建造緩慢的因素除了有先前提到建造經費來源不穩的因素外,其實也有設計複雜,工程上難以建造的因素,興建進度也在西班牙內戰時因為高第手稿被焚毀等因素而有停頓。今日的聖家堂在電腦科技輔助下已經克服不少困難,我在現場看到的文宣是說會在2026年高第百年冥誕時完工,雖然聖家堂過去總有完工日期跳票的紀錄,高第也說他的客戶(上帝)並不著急,我還是相當期待屆時能看到完工的聖家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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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結束義大利的行程後,一直很猶豫要往東去克羅埃西亞等國,還是要往西去西班牙和葡萄牙。其中一個因素就是我本來想等聖家堂完工之後再一次走訪西班牙。後來幾經考慮後,還是決定從錫耶納搭22小時的客運,一路向北再向西穿過整個南法到巴賽隆納。(因為最後一刻才決定,臨時買機票很貴,也不一定比較早到巴賽隆納,不如在客運上一路睡)。等到巴士緩緩駛入巴賽隆納市區,我看到遠方天際線上聖家堂的高塔,長途奔波的辛勞就立刻消失了。我不敢說聖家堂是我看過最美的教堂,但絕對是最獨特、最有震撼的一座。2026年如果真的如期完工,我一定再去朝聖一次。

歐洲西班牙巴塞隆納聖家堂高第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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