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峰下凝望康德士泰格

■少女峰展望台

任誰都能輕易到訪的冰雪世界,但能見其全貌還得視天候狀況而定。前一晚的溫根飄著細雨,清晨而見的遠方初露魚肚白,稍稍減輕了我對此行的耽憂,穿上這次唯一穿上的go-tex外套,終點該是值得期待的。

標高3454公尺的少 女峰展望台Jungfraujoch是歐洲最高的鐵道車站,超過3000公尺以上的冰雪世界只需要搭乘登山鐵道就可以親臨芳澤。我從溫根車站出發,先是來到小夏戴克Kleine Scheidegg 展望台(2061m),再轉JB登山列車上山,之後到達Eigergletscher 「艾格冰河」站(2320m),從此鐵路會進入隧道,先在Eigerwand 「艾格壁」站(2865m)  停留五分鐘,讓乘客下車觀景,之後再到 Eismeer  「冰海」站 (3160m)停留五分鐘,最後再到Jungfraujoch 終點少女峰站(3454m),這樣的路程並不會讓你感受到無聊,相對的從高空往上看到冰河縱谷的壯麗風景,著實令人大喊值回票價。
JB登山鐵道經過艾格冰河站後,就會進入開鑿艾格岩盤所興建的隧道內,第一個是艾格壁站,停留短短的5分鐘,除了讓旅人上廁所外,就是隔著玻璃的展望窗看外頭登山者口中最危險的山壁,只是總有隔靴搔癢的不耐之憾,短暫停留後再度踏上車程。
在標高3160公尺高的冰海站,視野就明顯好上許多,看得到艾格冰河的樣貌更加清楚,一旁除了有文字舊圖片解說外,搭上一個日本團的遊客,也跟著聽解說艾格石壁開鑿的辛過程,之後再衝回車上,準備與少女峰展望台的接觸。這兩個小小停留時光,或許有的人只是上完廁所就回車中,覺得沒有什麼稀鬆平常,但從不同角度去感受這山群的高傲抖峭,倒也別一番滋味。
終於來到少女峰展望台了,地下車站出來後就先看到紀念品區,高級手表隨處可見,不過我還是鍾情買張明信片寄封信,沒有想到來個不速之客,讓我見識到瑞士人的熱情,戴上新買的帽子現場試戴,最後我還是不敵少女峰的魅力敗了些許盤纏。一旁可見旅人或倒或臥在上網區滑手機,窗外就是少女峰雪原,主要是阿萊奇冰河的戶外活動體驗區,選擇雪橇或是滑雪板均是要付費的,我這個亞熱帶青年當然是敬謝不敏了。
斯芬克斯瞭望台附設的天文氣研究所,是得再搭電梯往上行的,不想到戶外的人可以透過玻璃帷幕往外看,但我想今天晴空萬里的少女峰少有的氣候,不出去透透冷洌的冰空氣還真是一大損失,壯闊的美景,呈現著少女峰神聖的氣氛,少女本峰、羅特洪峰和莫希峰,繞著一旁的歐洲最長冰河阿萊奇冰河,山更顯得氣勢萬千,裸露出的剝落崩裂的岩架,覆以柔白細緻的粉末冰晶,誘惑著令人難以抗拒的欲望悸動,想伸手觸及這得的造物者神奇,卻又擔心不經意的美麗錯誤。
開鑿冰河興建的冰之宮殿呈現淡藍色的天井和鑿面、柱子和地板,在不同變化的雷射燈光照下,彷彿走入了萬花筒世界,冰面上雕刻著「歐洲之最」的字眼,成了遊客到此一遊的最佳拍照點,驚喜的是連冰原歷險記中的松鼠scrat,也在壁面的一隅。

從冰之宮殿往外走去,會來到普拉特展望台,這是唯一讓我可以直正腳踏實地啋著冰雪的戶外地區,當然防滑鞋墊可是不能少的,不同於在斯芬克斯瞭望台的角度,莫希峰與少女峰變得柔情似水,山巒的稜線圓潤了不少,像是撒了糖霜的蛋糕一樣,讓人有股想往嘴裡塞的衝動,但又生怕這種接觸破壞整體的美感而作罷,天氣出奇的晴朗,藍天稱職地扮演背景的角色,將少女峰的風采映襯地風姿綽約,而我這個不速之客,倒是成了點綴畫面的綠葉,靜靜地看著雲深之處,雲霧繚繞的撼動,是否就是那種「永恆」呢?

■康德士泰格

從少女峰仙境下到凡間後,轉車到康德士泰格,在此只是個過夜留宿小站,重點是要隔天前往山中湖,缷好行李後往飯店對面的瀑布區走去,感受這悠閒的午後瑞士風情,只不過要走到遠處的瀑布就沒有那麼容易了,得穿越過鐵軌的障礙才行,還真是令人掃興,索性回頭去追著馬跟牛隻來跑。想想這幾天難得有如興緻跟悠閒,漫步在瑞士鄉間小路上,眼裡看到是天地間的自然平淡,生活中最樸實淡然的步調,那躺臥在屋角一隅的貓咪,對於旅人的唐突打擾,完成無動於衷,依然故我地享受康德士泰格的午後,彷彿時間從未走過康德士泰格。
美麗典雅的歐士能湖(Oeschinensee)是伯恩高地中的一顆明珠,閃耀著湛藍色的光澤,也被稱為「高山藍湖」,再加上位在伯恩州歐士能山腰,所以又被稱為「山中湖」。搭上登山纜車,在康德谷地的美景陪伴下上到歐士能高地,還沒有開始走,一旁的滑道車就吸引了我的目光,想想機不可失,趁著人群尚未集結在此,立馬購買車票享受滑車的樂趣,軌道並不長,但有些許的高低落差,想放手刺激的快感,就全程下壓控制桿,之後再盡情享受,可惜的是如果前方有小車擋住,勢必煞車,否則就會造成山中湖碰碰車的笑果。往高地山林走一小段路,沿途可見到老老少少,甚至於是年僅3歲的娃兒跟在後頭,一起用步行來體驗這裡的美景,換作是台灣,大概就只能見到或抱或坐的方式護兒專案了。健行走了20分鐘左右,已可見遠方谷地開闊,散發璀璨藍寶石色的湖水,映入眼簾的是來自深山的呼喚,一路上的悶熱都拋諸腦後。
不過,湖畔的牛群馬上成為眾所矚目的焦點,讓一旁的歐士能湖被冷落不少,趁著千載難逢的機會與溫馴的瑞士乳牛合影留念,偶爾被牛隻追逐的驚嚇時分,同時聆聽到不同音調的輕脆牛鈴聲,坐在山中湖畔,泛舟不是我想的驗驗方式,坐在湖邊的木椅上,或是點杯咖啡享受這片湖光山色,瑞士人所說的人間天堂,涼風徐徐,沉浸在這場美好之中,在靜穆裡追憶,追憶這些曾遺留在你我心中的傳說與迷戀。
知道自己的定位之後,或許,就能掌握人生的方向。旅行中,你可以由廣而深探索世界,放手就是成就自己,明白自己,生命的交錯雜沓,象徵著某種型式的蛻變,而你可以選擇妥協、接受,也可以選擇戰鬥、拒絕,萬水千山,這不僅是生命之旅的過程,亦是最動人的美麗永恆,因為我知道,未來我將持續以最溫柔的眼神關注世界,追逐生命中愛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