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斯卡飛往鳥島的冬季


Nazca 納斯卡位於秘魯南部,從利馬往東南方大約約 450 公里,開車得花上近6個小時,納斯卡文化最著名的就是人們在廣闊的大平原上畫了許多直線、三角形,從上空往下看可以發現這些線條組合成動物、魚和植物等圖案,最大的則有300公尺左右,總數大概有30個,一般相信這些圖案於二千多年前左右便已存在,因當地人跡罕見,氣候十分乾燥,再加上四季無風,所以地上圖案能一直保存,至於它們是誰去畫的,為何而畫,如何去畫的,至今仍未有定論,甚至有人認為是和外星人有關,而這也是此行秘魯除了亞馬遜、馬丘比丘之外,我最期待的一站了。
 
車子經過了海岸邊,看不到晴朗的天空,一片霧茫茫的天氣,偶爾飄來幾絲的小雨,今天的納斯卡小飛機之行著實令人堪慮。先是停留了個休息站,沒買什麼東西,倒是飲料區的可樂廣告讓我駐足許久,撇開靜態的廣告宣傳效果,用動態畫面呈現廣告的聲光特效,減少了空間的需求,讓人眼睛為之一亮。之後,穿過似乎有點殘破的市區,當年秘魯境內恐布份子的戰亂問題,留下來的是揮不去的陰影,還有那磚牆上斑駁的碎片與彈痕。機場若不特別講,你也可能會錯過此處,沒有太大的明顯招牌,隔著柵欄的空隙內,停留了兩架約7-12座小飛機,告訴你此處是飛上納斯卡線的基地。進了機場,完全是一副民宅的感覺,裡頭還有個小型的莊園,沒有太多的裝潢,戶外的空間似乎也是年久失修的樣了,裂了一角的盆栽橫躺在草地上,時間似乎遺忘這裡的過往,就如同納斯卡仍舊靜躺在沙漠的另一隅一樣。

等待飛機起飛前,你必需先是到櫃台前秤體重,包含你的背包,目的是為了小飛機的安全,透過精確的許算,飛機上每個人的座位是固定的,一換座位就有可能會影響到平衡感,當天人數較多則需等待一個多小時,穿過安檢門,之後再到玻璃門後等待,等待的過程中會播放納斯卡的紀錄片介紹,而你也可以購買一張跟機長合照的照片,照片是張A4大小的納斯卡介紹卡片,不過可笑的是我們一群人高興的在停機坪狂照相,事後才發現一同拍照的人是地勤而不是機長,機長是我們坐上小飛機的兩位大叔而不是地勤酷哥,但事後回程領取就後悔來不及。


飛上天空,穿過被雲層掩面的天空,一掃地面上的陰霾,天空出奇的晴朗,透過玻璃往上看,河水、良田、阡陌與山巒交織而成的大地圖案,不同於地面所見的平淡無奇,這大自然的魔術師將山河美景變幻成一張張動人的詩篇,我的心不知在感動些什麼,總覺得自己的緲小及事物的微不足道,在這一刻成了雲煙拋諸九霄雲外。


納斯卡線Nazca是個巨大的地面圖形,在1939年由美國考古學家保羅‧柯索發現,有著數以百計的個別圖形,全部都是由簡單的線條組成,構成了魚類、螺旋形、藻類、兀鷹、蜘蛛、花朵、鬛蜥、鷺、手、樹木、蜂鳥、猴子和蜥蜴,這次我看到的對比在機場的文宣照片,似乎少了許多這也難怪,因為要從高空中往下去實際拍攝,可得要花一番功力才行,再加上大部份的納斯卡線條無法被認定成一致的圖形, 而我們乘坐的12人小型飛機,總共飛了大約 45 分鐘到達巨大圖案的上空,地面圖案大致上算是相當清晰,只是為了讓機上兩邊乘客皆能欣賞到這些圖案,機師把飛機作了很多「8」字形飛行,就算你平常不會暈機的人,在180度轉彎的狀況下,不久便會作嘔作悶,我可是半閉雙眼,單手拿相機拚命拍攝,直到飛機離開圖形區,我才能稍加平復,只是下了飛機後仍渾渾噩噩了大半天。


想解開納斯卡線謎團的學者非常多,最有名的是瑪麗亞‧賴歌,提出納斯卡曆法學說,她認為納斯卡線條是太陽、月亮和星星的軌道,圖案則是納斯卡文化的神祇,同時也是星座,部份人士推估這些圖案可能在納斯卡人於安地斯山祈雨儀式中,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對於我來說,古文明或是地表上無法解釋的地貌,我寧願相信神秘力量的存在,否則就許許多地面上錯縱複雜的線條符號,抑或是類似矗立在沙漠之中的金字塔等建築,是種難以解釋但又深深吸引人們的嚮往。

瓦卡奇納Huacachina的古老綠洲,座落於秘魯西南部伊卡大區的一個小村莊,僅有100多人在此居住,這個充滿綠色的綠洲被譽為南美洲最美的綠洲,這裡以一池清澈湖水為中心,湖邊種植著棕櫚樹、桉樹,也建造著部份民宅,而湖泊的周圍被高高的沙丘包圍。

瓦卡奇納綠洲最有名的活動是沙丘越野車及滑沙,坐在沙丘中從高度落差近5層樓的高度,衝上衝下,猶如坐雲霄飛車,不同於在約旦跟埃及的越野吉普車,這裡的沙丘起伏落差似乎更大,所以可是得繫好安全帶,我全程武裝,但還是逃不了被細沙侵入的迥境,眼耳鼻口都滿布著細沙,話說如此,還是心滿意足地期待接下來的滑沙體驗。車行開到了特定的山丘之後,在說明注意事項後,便開始俯身在大滑板上衝下山丘,從高度落差最小的開始,慢慢地來到了將近99公尺高(約325英尺),一顆心臟真得是不停地接受撞擊,沒有想過自己會敢做這樣的嘗試,來到國外好像人的膽子也變大了,雙手夾好,利用兩腳張開的幅度來控制速度,一開始是張開雙腿,接著把張開的角度變小,享受戶外運動飆速的刺激感,在綿綿的白沙之中自由滑翔,建議不管如何必要體驗溫沙sandboarding及沙丘越野車dune buggy ride的活動。
在夕陽前車行來到一泓翠綠清澈湖水,遠遠就可以見到這倒影著棕櫚樹跟四周沙丘的獨特景觀,但瓦卡奇納湖之前可是在一旁小小的綠洲,後來引水到另一旁形成現今的湖水,這座號稱
南美洲最美綠洲,據說湖水還具有醫療功效,光看在這大片寸草不生且白沙滾滾的不毛之地,一池湖水彷彿是生命的泉源,美到讓人還以為是不存在的海市蜃樓,這樣的傳說還多少令人深信不疑,也難怪這座沙漠中的天堂、秘魯的月牙泉,在過去是富有的利馬(Lima)民族,近年來每年吸引將近20萬名的旅客到訪此地放鬆,感受這具有神秘功效且美到令人屏息的瓦卡納湖

帕拉卡斯Paracas是秘魯太平洋海岸著名的旅遊勝地,經過幾天秘魯的奔波,這次就先住進渡假村享受一下,也讓自己能慢慢收拾旅程的尾聲。渡假村內最讓我印象深刻的是划著獨木舟去追鵜鶘,也讓我等回要到帕拉卡斯國家保育區Paracas National Reserve的鳥島Islas las Ballestas先暖暖身。


鳥島由南島、北島和中島及6個礁石島組成,以北島最大,面積為64公頃,帕拉卡斯海灣乘遊艇約1個小時的行程旅遊,大約是距離海岸11公里。島上棲息著許多瀕臨滅絕的海洋動物和鳥類,如海豹、企鵝、火烈鳥、海龜、海豚等,其中又以為數眾多的海豹最壯觀。航行大約10分鐘後會看到一座半島,左邊山壁沙丘中出現類似仙人掌又像是三叉戟的圖騰,也像是南十字星座,當地的人稱為燭台candelabro,高度大約150M,寬約50M,深約20CM,至於是何時所建?何人所畫?用途為何?都不得而知,有些學者認為可能與當時船隻導航有關,也有人認為跟附近的納斯卡線有關。

從帕拉卡斯搭遊艇到巴雷塔斯島Ballestas的過程中,天空黑壓壓的一片,如同西區考克電影中可怕的情節一般,船行在海浪起伏的波濤洶湧,天似乎籠罩著灰濛濛的色彩,你只能呆坐著看往遠處海崖旁的黑影,偶爾傳來的聲響,是海浪拍打著岩石與鳥類鳴叫聲的mix,這也說明了島上因此有大量的鳥糞,優質肥料是19世紀秘魯開發的主要自然資源。

船靠往岩岸,一些膽大的海豹會在遊船四周探頭探腦,十分逗人喜愛,島嶼的高處可是海鳥的天堂,最多的就是黑白兩色的海鷗,甚至於還能見到當地原生的洪堡企鵝,說這裡是海鷗、海鳥和企鵝的天堂也不為過,船隻只能遠距離觀看,遊客可是不能這登島的至於為何要叫鳥島,這是因為洋流通過帶來豐富的魚產,於是吸引了大量以魚為主食的動物到此聚集,所以形成了傲人的「鳥島」景觀,鳥島由三個主要島嶼和礁岩所組成的群島,同樣的也是洪堡企鵝、海獅、和成群的海鳥(包括印加鷗及海鷗)的家鄉,同時你還可看到海豚、紅鶴、鵜鶘、兀鷹和其他海洋生物。

一個上午的出海行程,近距離看著頻頻打哈欠的海豹,一旁顛顛倒倒走路的洪堡企鵝,天上飛行盤旋的印加鷗,乘著南太平洋的海風,嗅著這海水襲來的刺鼻味道,眼睛是滿足地溢出了眼淚的辛澀,紅著雙眼回到岸邊碼頭,投向陸地的懷抱,天空有著揮之不去的留戀,但無奈的步履仍舊要往城市的缺口走去,城市的裡少了自由的風,少了擁抱藍天沙漠的恣意,更沒有那躺臥在夕陽餘暉裡的片刻溫柔,喝了杯庫斯科人,窗外是陽光灑灑的寫實,而我的心情卻是一整面再度壓抑的灰色,因為我知道此行最後的一道夕陽已在利馬等待,此行的最後一場聚首即將畫下休止符。




每次曲終人散,是種相見恨晚的註定緣起緣滅,說再見太沉重,因為彼此的心底都已有著秘密,是只有你我才能明白的默契,明白這路上難以忘懷的心情點滴,明白這旅程中難以釋懷的情深意重,明白這生命中難以重逢的動人時刻,我的明白是你最美的記憶,你的明白卻是我最深沉的感觸,世界之大,飛行地球彼端寫下的字字句句,是將我的心意串起的詩篇,或許有一天,當天空再度傳頌著馬丘比丘的藍天,當林間再綻放著亞馬遜的綠光,當湖泊再次倒映的的喀喀的紅霞,我會回到與你相識的秘魯,訴說著時光流逝美好的秘密,一如2015年的夏天,我的夏天有你冬天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