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的喀喀湖,遺忘了溫柔的色彩



的的喀喀湖Lago Titicaca,幾百年來重複著印第安人外出捕魚的相同畫面,普諾這個秘魯南部海拔3827M的小城,隨著世界海拔最高汽船可通航之的的喀喀湖的水波粼粼,流傳著共同的語言,共同的音符,是古老印第安人美麗的詩篇。


普諾Puno 本身就是一個旅遊小鎮,是旅遊的的喀喀湖的根據地,也是往來秘魯和玻利維亞旅遊地的交匯點。我們從庫斯科開車前往Puno,一路上晴空萬里,比起庫斯科海拔還要高的地形,得要一步一腳印慢走,當然這段路程遠得驚人,開車得花將近6個多小時才到,途中經過兩個休息點「放水」,第一個應該是順便做小生意的民宅吧~喝杯熱茶、嚼古科葉和逛小紀念品,最好笑的是追逐毛絨絨的羊駝,不管如何軟硬兼施就是不聽使喚,連送上門的草食也被拒絕;另一個在公路上的攤販區,遠處的白皚皚山頭,竟讓我想到去年前往的西藏阿里,高海拔的空氣稀薄,陽光義無反顧的狂曬,還有那一望無際的大草原。終於行經到市中心的 Huajsapata 山丘,從山丘上除可俯瞰山下的市區和湖景,不曉得是不是日正當中的緣故,我怎麼覺得頭昏不已,彷彿是海市蜃樓一般。



Puno 市中心有一座大教堂,就跟其他城市一樣,大教堂為中心廣場Plaza de Armas就是民眾活動的唯一選擇,中央廣場可見許多人坐在雕像下聊天喝茶,我們由中用廣場往一旁繁華的購物街用餐,也就是這裡的「步行街」Jr.Lima,餐廳都宣稱有wifi,可以收到卻連不上,著實令人無奈萬分,整條街感覺並沒有太多可以購物的商家,比較多的是旅行社(應該跟附近有個玻利維亞大使館有關)跟旅館餐廳,在這裡買了郵票6.5 索爾,旅社老闆說可以寄回台灣,也不知是真是假,因為在利馬問到的價錢是7索爾,想想秘魯的郵資要寄一張明信片要70元台幣還真是貴。



來到普諾就是為了的的喀喀湖,趁著陽光還高掛在天空,躲進湖邊旅館休息,想想時間下午5:30再出門去看夕陽,結果窗簾一打開就看到夕陽已落入湖中,連忙衝到湖畔,趕緊開啟相機擁抱這美麗的一刻,湖面是靜足不動的,偶爾從湖的另一端盪著層次分明的波紋,觸動著這如鏡的湖面,天邊斜掛著一道炫麗燦爛的雲霞,將灰藍的天空抹上少女般的姻脂,增一分則太艷,減一分則太素,恰到好處的色彩溫潤,像是喝上一口香醇的拿鐵,回味再三,總是滿滿的馨香,美景不醉人人自醉,坐在木造平台上,望著遠處渲洩而下的永恆光影,這一刻,不用過多的言語贅詞,只要輕輕的呼吸,的的喀喀湖的靈魂,就能輕易爬上心頭,讓你舉白旗投降,見證了他的超然脫俗之美。



清晨,天微涼,陽光從山的另一端探出頭來,不同於黃昏的柔美,日出呈現的是新生的活力。背對著光影的山頭,以一片漆黑的死沉對比著金黃光芒的璀璨,迎著光影投射的城市風情,像是羞紅了妝顏的少女,將整個湖面逗得漾起陣陣的漣漪,泛著一圈圈的笑語,與蘆葦堆中溜出的雁鴨,不期而遇,一場萍水相逢的戲碼,將的的喀喀湖點綴著生機處處,連三五朋友走在木棧甲板的身影,也在不知不覺中成了另一番風景,湖中倒映著湖面的熱情不減,上下其間,兩者不遑多讓,競爭著這場旅人與陽光的時光遊戲,不過最終桂冠還會是落在的的喀喀湖,因為傳說中印加帝國的開創者曼科.卡帕克Manqu Qhapaq就是降臨於此。



的的喀喀湖是南美洲海拔最高(3890M)且面積最大(8300平方公里,约1/4個台灣)的淡水湖,位於玻利維亞和秘魯兩國交界的科亞奧高原上,傳說是水神的女兒伊卡卡愛上青年水手蒂托,結為夫婦,後來被水神發現後,將蒂托淹死,伊卡卡將蒂托化為山丘,自己則變成浩瀚的淚湖,印第安人將他兩的名字結合在一起稱之為「的的喀喀」湖。另外,阿依馬拉族(Aymara)中的烏魯族Urus也認為,他們世代崇拜的創造太陽和天空星辰的神祗也來自湖底。



從普諾的棧橋搭船約40分鐘,迎著湖面醉人的清風,踏浪前進,耳邊是導遊說明浮島的生態和歷史,眼前所見,卻是一叢叢像蘆葦的莎草堆,前往烏羅斯浮島Isla de Los Uros,說是島但卻不是普通的島嶼,因為是用水生植物Totora草堆疊而成的浮島,在的的喀喀湖活動中是最受歡迎的旅遊項目。至今烏魯人仍舊生活於漂浮在湖面的筏子上,這些筏子是由乾燥香蒲,看起來像蘆葦的莎草,製成大型草墊的形狀,此外,他們還會用香蒲製作他們有名的巴莎筏balsa─由成捆的乾蘆葦綁紮而成的小型草竹筏,好像是古埃及墓碑上所畫的新月形莎草小船。



船行首先來到一座小型浮島,但我們人方多只得往下一個大型的浮島前去,尚未靠岸就看到幾名穿著寬大的披巾蓬鬆百摺裙的女人,動手拉著繩子固定我們的遊艇,心想會不會沉下去,因為踩在浮島上的感覺真得怪怪的,總有個刻板的印象─莎草夠支撐我們的重量嗎?看著一旁的竹筏,還有幾間住民住的房子,索性先跑起來試試看吧,結果是更讓我膽顫心驚,只得乖乖慢慢走。



接著,浮島女主人開始介紹小島是如何建造的,也順道說明烏魯族人的傳統文化,小島是使用當地的香蒲草和蘆葦捆紮並上下堆疊而成,香蒲草是多年生草本植物高達2M,葉子細長,可以編織席子、蒲包,厚厚的香蒲草草堆鋪在一起,浮力很大,烏魯族人就在上面用香蒲蓋起簡陋的小屋,如果泡在水裡的部份爛掉就再堆上新的草,如此不斷重複製作的過程,這群人便保持着此種世代相傳的民族習慣。之後,就是開始逛紀念品的時間了,殺價買手工藝品跟氊子,順便送禮物給小朋友,離開前還可以繞行小島一圈,爬上高台360度看整個蘆葦島,或是進入小屋內看居民的生活用品,總之就是隨便走走,感受這由來已久的居住型態。



印第安烏魯族人居住在浮動小島上以捕魚為生,他們的主要交通工具同樣是以香蒲草捆紮起的巴莎筏小船,全長大約有2M多長,兩頭尖翹,輕巧靈便的草船可以載4~5個人,划行的兩個人坐在龍頭裡,用長篙撐駛,縱橫馳騁在香蒲叢生的淺水區中間,坐在湖中體驗這居民特殊的生活,也順道感受的的喀喀湖另一番風情,算是旅遊秘魯必遊的景點,只是大夥還是要明白,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坐巴莎筏還是得付費的,好像一段水路是3塊美金的樣子。



旅遊的的喀喀湖,真正的魅力就是獨特的自然人文資源,在這裏你會發現,殖民的西班牙和印第安文化被奇妙地融合成了特有的地域文化,當地人至今仍使用印第安語言,也保持印第安生活傳統,但個個都是虔誠的天主教徒,宗教信仰成了生活的一個部份,只是一開始的烏魯族人是為了躲避帝國的侵略而逃到了湖中,用蘆葦根造出巨大的浮島,建造房子和造船,以及美麗的手工藝創作品,最大的浮島上甚至於還有商店、學校和郵局,他們知足常樂,世世代代生活下去,在今天,還是有過於觀光商業化的疑慮,以至於未列入教科文世界遺產,或許可以以在經濟發展與教育文化上再多加考量的。離開這海拔3800M以上的清冽稀薄空氣,比天空更湛藍的湖水,烈日當空,眼前是酷熱所帶來的光害,令人無法直視的的喀喀湖,但清風襲來,內心卻滿滿的喜樂,至少這趟旅程我已擁有的的喀喀湖過往的美好與想像。



離開的的喀喀湖,來到普諾近郊的西路斯塔尼葬禮塔Sillustani,塔位在Chulpa遺跡內,還發現有石造的住家跟梯田,我們的重點是葬禮塔,所以上山的路上沿路販賣紀念品的商家,就不是久留之地,再加上夕陽即將西下,特別是在這個南半球的冬季,山上是一座座葬禮塔,有的是用巨石堆砌的,有的是用整塊石頭鏤空的,部份外觀可見用白色黏土塗抹,不同的塔都有個共同點就是東側都有一扇小窗戶,當時的人相信當陽光照射進入後生命會重生,繞行整座山頭,似乎所剩無幾的葬禮塔孤單地散居各地,對照山下風吹草低見羊駝的景象,是種寂寥蕭瑟,也摻雜某種的惆悵。



印加時期利用切鑿銳角的石頭建築這一類的葬禮塔,獨特的曲線與地面呈現幾和不規則的線條,塔身還可見到守衛陵墓的壁虎浮雕,至於塔內空間狹小,可見由地面往上堆疊石塊的型態,十分令人玩味,不過也由於葬禮塔的關係,山上沒有住家跟神殿遺跡,看著大小不一但功能沒什麼差別的建築,還不如遺跡後方的湖泊Lago Umayo來得吸引人,湖面有如鏡子般澄淨,閃動著波光粼粼,坐在此地,看著這面湖水,實在很難想像海拔4000公尺上的高度,有著這片寧靜的世界,湖水靜靜地橫躺在此,彷彿守候著安地斯山的春夏秋冬,無論時光荏苒,亦是滾滾紅塵俗世的來來去去,高原上有顆永恆的心,掏空了人們心靈深處的七情六欲,只剩下靜得出奇的夜空與湖水,繼續低語著那段風吹過高原的流金歲月。



陽光是種催化劑,揉和了灼熱濃烈的苦澀,孕涵著微薰幽微的醇美。初生的光影萌發,低迴的音符喚醒了山城的寂寞,淺嘗這陽光滲透的溫柔足跡,你明白,這普諾富含層次的五味雜陳;躍動的光影繽紛,翻騰的波浪恣意了蘆葦的頑強,嚮往這陽光追尋的牧歌風情,你明白,這的的喀喀湖噴灑絢麗的時光流轉;暮落的星空夜語,沉溺的回韻撫平了印加的粗獷,透露這陽光回應的輕聲詠嘆,你明白,這印加神話觸動幸福的滄桑美好。因為太美,一定要感受的人生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