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哥拉治與阿利斯卡離別

 
來到阿拉斯加拜訪北極熊阿普,是必走的行程,這座動物園佔地雖然不是很大,但在低溫的阿拉斯加氣候下,想要待個幾小時慢慢參觀,也是需要良好的耐寒力才行。下了車買入場票,可以順便拿張園區遊園圖選定目標,園區我最想看的是雪狐、北極熊阿普和北極狼,但雪狐沒見到,阿普只露出尾巴 ,北極狼跟天狼星倒是個意外插曲。

一開始沿著步道往阿普的方向前進,隔著厚重玻璃,你也只能看到白色屁股,玻璃上殘留的積雪及因低溫凝固的水漬,馬上轉移陣地再往其他動物指示方向移動。

動物園內每條路線幾乎會相通,不管從哪一條走最後都有機會繞回原點,而全部動物裡看得最多的是鷹類跟野牛等,紅狐狸探出頭在曬太陽,山羊跟羊駝墊著腳尖吃草,而偶爾抬頭看著遊客的麝香牛,一幅老僧入定的感覺,靜默地低頭沉思。

意外的驚喜出現了,本來只有兩隻狼群出現在獸欄旁,一名推著老虎食物的工作人員經過,引來了數隻狼群沿著獸欄追著員工跑,而我們也因此逮到了跟狼群互動的機會,也親眼見到老虎餵食秀的畫面,算是這次意外的收獲。一個小時的戶外時間,對我們來說根本不夠,撇開低溫造成的流鼻水問題外,來不及到入口處買阿普紀念品也是個殘念,然而,今天早上只有我們這群遊客到訪,缺少了人擠人的狀況,享受這專屬的VIP之行。



沿著美麗的「Grand View迴轉灣景觀公路」前進阿利卡斯渡假村,途中所見峽灣美景,平地沼澤的浮冰區塊及遠處高山交錯中的雲霧繚繞,難怪被喻為全世界最美的景觀公路之一。

不同於在北歐老鷹公路與精靈公路的高山狹灣切割蜿蜒http://blog.yam.com/easenljps/article/16611160,迴轉灣顯得溫柔婉約許多,沒有高山與峽灣的高低落差,有的是一望無垠的開闊視野,還有映著皚皚白雪的冰晶世界,美得令人摒息。

旅行途中行經的美景,一脈天成的自然奇觀,最不能獲缺的就是陽光了,這光影還不能太強,此時的阿拉斯加冬季剛好是太陽以大角度跨過地平線的一隅,就算是中午陽光仍舊是在掛在半空中,所以,對比出來的亮度最適合拍攝景致,再加上無敵雪景陪襯,鏡頭在開啟關闔之間,即能簡單捕捉到這一張張出奇的超凡絕俗。

浮冰隨著波浪載浮載沉,偶爾與岸邊被白雪覆蓋的細石,激起一陣水聲溘溘,草搖曳著風吹過的旋律,遠方的天出奇的深邃湛藍,雲霧環抱著深情款款,我想這樣的氛圍最適合坐在岸邊,沿著鐵軌走著、想著、望著,等待時間靜止在這一片白色的夢幻裡,無聲無息。



繞過迴轉灣後來到阿利斯卡渡假村,被層層冰雪柒白了頭的松樹林,將阿利斯卡的美遮掩地更加隱約神祕。事實上阿利斯卡Alyeska就是阿拉斯加的舊地名轉譯過來的,在阿留申語中Alyeska一詞意思是「很大的陸地」,而對照字面的意思也與阿拉斯加地廣人稀的特色不謀而合,我們感受阿利斯卡的雪景就從與渡假村相連的纜車開始。

纜車站的設計跟其他地區沒有太大的不同,搭上纜車隨著車子往山頂上爬升,映入眼裡的景像如同電影膠捲般轉動,遠近距離呈現的視覺落差,陽光灑落的明暗清晰對比,在短短不到20分鐘的時間裡,濃縮成一頁頁的文章絮語,這就是不外顯的美感,只有在此時此刻才能隨心情起伏盪漾,專屬感動。

纜車到達山頂後,放眼所及就是整塊被遊客占據的白色滑雪場,不管是男女老幼,一身勁裝,全套的行頭,騁馳在北風呼嘯而過的冬天山景,對於我這個運動細胞缺乏的人來說,還是選擇用眼睛去捕捉自然的神韻,用文字去描繪這旅行過程的心情點滴。

一路走來,山景有夕陽餘暉相襯,水面有氤氳靉靆,更不用說隨處可見的白雪裝點大地,今天到了南部的安哥拉治附近,天氣依舊晴朗,而不同於費爾班的低溫懾人,阿利卡斯是暖和的零度空間,是與雪共舞的銀色探戈。

從纜車站回到飯店,伴隨著夕陽慢慢消逝的溫度,雪地再度進入了冬眠世界,沒有任何足跡遺留,只有一道空白中隱隱透出的冷月,靜靜的敲打著夜,緩緩的哼著歌曲。

有著美景加持,再加上滑雪場地設備完善,就足以讓阿利斯卡在旅人心中加分不少,但夜裡的溫水泳池更能撫慰不少旅人的身心壓力。比起西納的溫泉來說,缺少戶外的與大自然接觸感受,阿利斯卡只有室內的空間,多的是休息空間及沐浴更衣的設施,不必冒著冷到刺骨的寒風,才能享受到溫泉暖洋洋的洗禮。朋友三五成群泡在水中,隔著玻璃欣賞外頭的雪景,是種放鬆也是種維繫情感。

隔天,離開了阿利斯卡,回到了安哥拉治,迴轉灣的天氣籠罩著一片低氣壓,似乎在為即將的別離感傷,之後當車子來到市區安哥拉治之後,才開始撥雲見日,這也讓人見識到阿拉斯加天氣的多愁善感,說變就變。進來市區重點是吃西式帝王蟹,但在昨天趕完行程後多餘的時間,成了我們購物的空檔,跟著小弟逛商場及到Hardrock買衣服當紀念,算是我這些年來的第一次體驗,有個可跟到世界各地蒐集星巴克馬克杯媲美的新嘗試,不同的城市,不同的Hard Rock。
 
不過,逛街速度都能控制好時間,只有店員結帳的速度無法跟上,眼看已過了集合時間吃帝王蟹,你也只能雙手一攤~等待!吃帝王蟹是得要費一番功夫的,利用鉗子將硬殼夾碎後再拉出肉來,夾的位置最好是在正中央,而且不要直接夾斷,只是說歸說,我竟忘了用桌布護手,果然拇指事後產生小傷口,我還一直以為是手指發炎處理,但至少也努力在時間內吃完這一頓帝王蟹大餐。



安哥拉治的短暫停留後來到機場,迴廊裡匆匆走過的旅客,腳步多了些阿拉斯加雪地的故事,生怕彼此的眼神透露這離別前的無助與不捨,滑著機場內好不容易連上WiFi的手機,心想就讓訊息填滿這預知的空白不安吧!只是,耳邊傳來的旋律,若有似無地將旅人的心拉回到起點,一場阿拉斯加夢的楔子,不斷地盤旋在記憶宮殿裡,雪中漫步的愜意,極光閃動的幸福,狗拉雪橇的體驗,極地泡湯的溫度,列車奔馳的光影,總有些不一樣的開始,不一樣的結束。

時間悄然解除凝在冰柱上的靜止,在心底泛起一圈圈的想念,想念是種閱讀的嚮往,無來由也無影蹤,任憑阿拉斯加之夢爬上心頭,無止盡地漫延著心碎,竟如此地消魂,恰如蘇軾詩中所提「人生到處知何似,應似飛鴻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鴻飛那復計東西。」,有種惆悵的無奈,但又解不開的愁緒,飄蕩在心遺留的仙境之外,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