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班與極光最初的相遇

 

費爾班,第一個印象是機場大廳裡的北極熊標本,第二個印象就是從室內暖氣走到巴士的這段路,你才知道自己身在阿拉斯加,至於為何以這個城市為根據地,大概是每年有三分之二的時間可以看到極光,只是還得有周遭的環境條件的配合。進入費爾班機場外的旅店,所能做的就是從空氣中尋找北國慣有的與世隔絕,因為外頭除了冷就只剩下迷濛的霧氣籠罩的白雪,不等黑夜女神的召喚,穿上厚重大衣(至少是我認為)再加上2雙毛襪,手持相機開始了這一晚的初體驗,真得不騙人,出去不到5分鐘,我的意識告訴我往回走的美好,只是接下來的幾天還是得與低溫奮戰,顧不得冷到刺骨的寒意,我還是決定走到戶外的後方小型公園,至少讓自己習慣這北國的第一類接觸,好不容易站了些許分鐘,看著外頭天空漆著神祕的黑影,停車場燈光下的短暫停留,還是選擇回到溫暖的被窩較實在。



早晨天微亮的身影從地平線壓著淡淡的橘光,這已是上午9點半的亮度了,很難想像這迥然不同的生活作息,夏季的北歐永晝,見識到日不落的景致,在阿拉斯加的冬季,太陽似乎特別喜愛停留在只比地平線高一點的位置,天空總是掛著一抹散不盡的白霧,宣告每一天的進行,而溫度時而停留在攝氏零下42度,偶爾出現的陽光,只會讓你有些回溫的錯覺,以為天氣變好,事實上,陽光在這裡只有照明,沒有了溫度的加持,還不如說是一顆重復使用的大燈泡而已。



費爾班又被稱為阿拉斯加的黃金心臟,在100多年以前發現了豐富的金礦,大量的淘金客湧入,當然也有來自四面八方的移民,在整個費爾班開發的過程中,印地安人與白人等民族相互融合,公園裡的巨大雕刻也就是象徵著民族融合所展現的活力,連繫著費爾班的過去、現在與未來。不過好不容易踏上阿拉斯加這塊土地,怎可放棄這跟雪堆互動的機會呢?索性每個人躺在雪堆,感受這難得的體驗,此時此刻低溫已不是無法克服的障礙,因為童心早就漫延開了,一發不可收拾。



莫里斯湯普森文化中心是了解阿拉斯加自然、文化及歷史的不二選擇,立體陳列的模型文物,看到的是壯闊的地理景觀,原住民艱困戰勝惡烈氣候下生存的執著,從雪地上交通工具的演變,到野地生活中與自然的互相尊重與和諧共處,你都能得到不少的資料。


走出戶外,最有趣的還是以鹿角裝飾的拱門,風吹起了雪花堆疊的思緒,哪怕是一旁的休閒椅,或是樹梢上冰封的凝結,當思緒承受不住陽光的耀眼,就形成了如童話世界裡的一筆一畫,描繪出最原始的奇幻與神祕。




離開光影遺留的文化中心,阿拉斯加北國風情話轉眼間來到了北方極地博物館。阿拉斯加大學北方極地博物館內外現代設計感十足,不同於以模型展示的文化中心,此地陳列的都是實體的標本及文物,原住民工藝作品,攝影畫作淘金熱潮下的文化百態,甚至於取之自然生物而設計出的服飾,都能讓人感受到此地過往的輝煌與科技文化改變下的適應變遷。不過博物館內最著名的要算是棕熊,和因考古年代久遠而略帶藍色光體的藍寶貝野牛標本。



但對我來說位在丘陵高處的博物館,俯視費爾班市區,有種遺世獨立的孤獨美感,陽光灑在雪地折射出的光影,襯著足印陷進去的凹痕,那是冬雪特有的風情,指尖畫過細雪,彷彿時間靜止在永恆的砂漏中,緩慢挪移著,緩慢流逝中。



看到這張圖應該就知道此行的重頭戲了,晚間的極光小屋,遠離了光害籠罩的市區,成了最佳的極光展示場。帶著大賣場買的啤酒, 下了車,繞過一條沒有燈光照明的小徑,來到了Aurora Boreal,小屋裡頭擠滿了許許多多的人,大家都在等待幸福的到來~親眼看到極光,只是坐還沒有坐好,友人便說外頭已開始展開了大自然燈光秀了,一群人往樓下戶外衝去,當然我也是重裝備應戰。

外頭的低溫完全無法澆熄我們這群人的興奮之情,架著借來的單眼相機,照著部落客所說的方式去拍攝,手忙腳亂之下,還是歸原點~我只想看極光,於是放棄了調整相機模式,我拿出類單眼狂拍,望著天空瞬息萬變的神祕極光,手指和腳早已凍到不行,進進出出室內室外的結果,我竟然把鏡頭蓋遺失了,這真是一場美麗的錯誤。整個極光秀持續了近30分鐘,之後只剩下零星的光影掛在遠處的天際線,不死心的走走停停,友人的相機傳來幾張逼近完美的極光身影,只是怎麼沒有人跟極光的合影呢?於是A相機+B腳架,造就了幾張合成照,看著照片裡的笑容,我終於知道幸福的來由了,因為,有我有你。

離開小屋的那一刻,啤酒仍未開封,心仍繫著幾分鐘前的感動,難以抹滅的深刻記憶,將陪伴旅人持續追尋,追尋這世界所遺留的未知與想像,費爾班,領略了雪地無瑕的淨白,觸動了金色光影的指間流轉,也掏空了懸在腦海裡的無名過往;費爾班,撩動琴弦的月光下嘆息,漫舞在夜空下的虛蕪縹緲,也釋放了塵封已久的似水年華,我與極光邂逅的費爾班,你是我最動人的渴望,最美麗的思念與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