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隆納魯瓦古城(下)


哈塔達格佛牙廟
(Hatadage)
這是波隆納魯瓦第一座供奉佛牙的寺廟,是由尼散迦摩羅王Nissankamalla12世紀所建造的,在當年可是跟現在肯迪的佛牙寺有著同等的地位。如果單看Hata字面的意思,這座佛牙寺一來裡面可是供奉著60件遺物,或是寺廟是在60天內完成的,但都沒有確定的答案。外觀圓形的佛牙廟原先寺廟的主體有兩層樓高,樓上供奉著佛牙舍利子,不過現在只能看到地面的立牆樓下的最後方我們可以看到還遺留著三尊佛像,佛像是斷臂的,還有燻黑的痕跡,部份的磚牆則已經破損不堪,你會發現左手邊一尊的佛面是完好的,中間最大的一尊則已被破壞,右手邊的一尊佛像則是頭顱不知下落何方,令人感到不勝唏噓。

瓦塔達格(Vatadage)是由尼散迦摩羅王於1187到1196年間興建的,從遠處往上看,外觀挺拔優美,圓形的直徑有18公尺,共有3層台階,一層一層的圓形外牆,台階依舊,半月石也跟之前在議會廳看的圖案相同,但仔細瞧瞧,雕刻較為生動細膩,不過最上層的一部份圍牆已經遭到破壞,門外石階上可看到守護神獸瑪卡拉,據說斯里蘭卡最早的原住民是眼鏡族人,其國王頭上有著7個頭的那伽蛇,腳下兩旁是小精靈的雕像,牆面的浮雕同樣的是獅子跟仙人的浮雕,最上層的圓形圍牆中間部份是一座磚砌的舍利塔,塔的四方各有一尊三昧坐佛,其中一尊已經全毀,在上面繞行一圈,感著一臉慈祥微笑的佛顏,心裡頓時感到平靜祥和。

在哈塔達格及瓦塔達格一側共有5個不同的寺廟遺跡,在哈塔達格旁的是阿塔達格(Atadage)佛牙廟,是波隆納魯瓦第一座供奉佛牙的寺廟,是由粃舍耶巴忽一世在11世紀時命令那伽拉吉里(Nagargairi Deva)建造的,阿塔代表8的意思,跟之前講的哈塔達格一樣,也都流傳有8天內興建完成,或是裡頭供奉有8件佛陀的遺物,只不過你現在看到的阿塔達格佛牙廟只剩下一座完整但已被燻黑的立佛,和一對焦黑的雙腳和沒有頭的坐佛。阿塔達格佛牙廟對面是只剩下一尊佛像的菩蕯殿,東邊是臥佛寺(Recumbent Image House),如今只剩下台階及幾根柱子。臥佛寺的南邊是曼迪帕亞(Nissanka Latha Mandapaya)是尼散迦摩羅王建造用來讓國王聆聽佛經的建築物,比較特別的是以石造欄杆將小佛塔圍繞起來,兩邊各有4根造型像蓮花莖的柱子。再往南邊走是只剩下門樑和門柱的菩提樹神廟(Bodhighara),如今只剩下長了青苔的石磚堆,沒有指示牌,大概就會以為是斷垣殘壁的景點之一。

最後在入口處的大門後方有一座大石頭,叫做石書Gal Pota ,這是目前斯里蘭卡所發現最大的石雕碑文,大約長9公尺、寬1.5公尺,厚達40-60公分,是12世紀時由國王Nissankamalla所建造,石塊雕刻成與棕櫚葉手稿相類似的形狀,碑文的內容大致描述說,石塊是從數百公里遠的Mihintale托運過來的,歌誦Nissankamalla國王英偉的家世,以及當時統治時期的大事,石柱的兩旁還刻有兩隻噴水的大象環繞著一位女性,這位女性就是幸運女神(Goddess Gajalakshmi),算是為印度教在波隆納魯瓦留下的印證之一。在石書不遠處是一座泰式風格的佛塔-七層佛塔Satmahal Prasada, 可以看到每一層凹洞處的佛龕,裡頭都供奉著一些小佛像
,不過上面的幾層已經看不到佛龕了,猛然一看這種類似階梯式金字塔的寺廟,儘管歷史文獻中有提及波羅摩巴忽曾在斯里蘭卡興建了七層塔,但還是沒有直接證據證明這種並不常見七層塔它的來源,七層塔一旁還有只剩下台階和柱子的僧侶堂(Chapter House),外表不太起眼,接著出了祭祀平台走下階梯,即可見到一塊有著人跟動物狗的立碑,不知有何作用,我想大概是某種宗教輪迴意涵吧!

離開聖台區之後往北走就會來到佛教大學建築群(Alahana Parivena Complex),其實這個區域就像現在的大學城一樣,包含了醫院、寺廟、佛塔、圖書館等建築物,當時推論應該有1萬多名的學生在此求學,裡頭最重要的就是蘭科特佛塔(Rankoth Vehera),那是一座半圓形高55公尺的巨塔,是由尼散迦摩羅王建造,形狀好像是切了一半的西瓜,外表的塔面已被青苔所攻陷,佛塔的四個面都有供奉佛像的佛龕,但大部份都有被燻黑的痕跡,甚於牆面的雕刻也多處出現剝落,繞行一圈,赤著腳在步面粗砂碎石的地板上,除了感受到歲月施行於佛塔的壓力外,人在空氣中也似乎可以感受到風吹過佛塔時遺留下的滄桑。

在蘭卡提拉卡佛廟旁有個吉里維哈拉(Kirivihera)的佛塔,只是這次我們只光看著這座剛粉刷不久的白色佛塔,卻沒有走到蘭卡提拉卡佛廟,實在是可惜,也算是功課沒有做足的後遺症,回到
Kiri Vihara佛塔上,這座佛塔也就是白塔寺,是波羅迦羅摩巴忽大帝於1183年為了紀念他的皇后蘇巴德拉Subadra而建的,原稱 Rupavati Chetiya,意味著「奶白色」,因為外表已露出白灰泥,所以又稱為米塔。來到這裡,遠遠就可以看到白色塔身,進入佛塔前會穿過一些僧侶堂,有些類似當時的廁所溝渠設計,不過大都只剩下半截石柱跟牆身外觀,登上佛塔,同樣半圓形的塔身,繞行一圈,比起之前的蘭科特佛塔,吉里維哈拉比較小,四面的佛龕裡的佛像較為完整,不過同樣還是能感受到整個波隆納魯瓦在斯里蘭卡歷史的重要地位與興衰。

最後來到了伽爾寺Gal Vihara ,,「Gal伽爾」這個字的意思,就代表著「石頭」,從外觀看起來是靜謐、綠意盎然的公園,沿著步道行走,走到開闊的空地上,就能看到幾尊佛像矗立著。其實這裡本來是一座座石窟寺廟,中間都有隔牆和頂部,只是現在幾乎都看不見了,只剩下一組佛像保留在這裡供人膜拜,雖然現在在佛像的頂端加上新式的屋頂,看起來有點格格不入,但能夠避免佛像的風吹日曬雨淋也算是保護古蹟美事一樁,此外,佛像的斜對面有塊天然的巨石,爬上去從巨石上往下看,更能感受伽爾寺的壯觀與氣勢,脫下鞋子近距離觀看佛像,由國王Parakramabahu在一塊大岩石上建造雕刻的四座佛像,二坐、一立、一臥的姿態排列。

最左側的這一尊是正在打坐的佛陀,有4.5公尺高,坐在一座以蓮花和獅子雕刻為裝飾的台階上,雙眼微閉,神態安詳,感覺是在冥想或是悟道的樣子,雙手放在膝上,掌心向上,手指伸開,是佛陀在修苦行時手結的禪定印。
 
這一尊是在金剛持的洞穴內,是往石頭內雕刻的,裡面佛像雖然比較小但是雕工較精細,高度大約是1.5公尺左右,姿態跟第一座一樣是坐著沉思,坐佛的左右兩旁是印度教守護神,環繞在佛陀身邊雕有一堆隨侍在側的人,上面也有獅子、印度神靈大梵天和粃溼奴的雕像,仔細看佛像後的壁面上有些壁畫的痕跡,但已經有些模糊了。
 
第三尊是立佛像,高約7公尺,佛陀兩手胸前互疊,左腳微開,雙眼微閉,這是為人祈福的姿勢,表達出佛陀慈悲為懷的心境,外形上最美的在於佛陀後面袈裟長袍上的雙道線紋路,十分立體。最右側的一尊也是此處最大的佛像,是側臥著的佛陀,長度大約有14公尺長,除了雕刻出佛陀褶皺的布紋外,佛陀頭下的枕頭,還能處理出因重量而稍微下陷的部份,代表著當時的雕刻技巧已達到十分純熟的地步了。
 
離開前,來到公園外買顆椰子水喝,走了一天的行程,看了許許多多的佛塔、佛寺遺跡,也跟佛為親友祈福,整個波隆納魯瓦古城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在斯里蘭卡這個佛國的歷史上,存在的不僅僅是對信仰的虔誠與善念,更是對生命的歌頌與尊重,或許時間空間已不再繼續,但祝福與追求寧靜的心,依舊不變,光影隨著天空中的歸鳥逐漸闔眼,夾帶著深深眷戀的千言萬語隨風傳頌,此時此刻,你我曾走過的似水年華,早已化成一抹微笑,飛揚在這亙古流長的波隆納魯瓦古成裡,那麼地美,那麼地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