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隆納魯瓦古城(上)

 
波隆納魯瓦是斯里蘭卡繼阿努拉德普勒之後的第二個首都,古城遺址位在舊城區,範圍十分大,繞行一圈大約也要10公里左右,所以徒步遊走是不太可能的,觀光客大都是租用腳踏車或是嘟嘟車遊覽參觀。第一站就是先去看一座立於波羅迦羅摩巴忽湖岸邊的石像,石像據說是為了紀念波羅迦羅摩巴忽大帝而建,石像約有3.5公尺,胸前拿著一把車軛,用來宣示王權,不過也有一派的人認為這是某位聖人的立像,雕刻的工法高超,立像的服裝紋理雕工精細,呈現出絲綢的輕柔與飄逸,令人驚訝!大帝在位時據統計一共興建了163座人工湖,3900多條運河等水利灌溉系統,對於斯里蘭卡農業發展有著顯著的貢獻,他還曾說過:「別讓還未用過的水,即使一滴,流入海裡。」讓人對於斯里蘭卡人早在1000年前就已經解決了水源的問題,十分敬佩。而今天下午所要參觀的大帝宮殿群就分布在波羅迦羅摩巴忽湖四周。

接著步行到一旁的皇室藏經閣,這裡推論應該是大帝統治時期,存放手抄經文及藏書的地方,半圓形的立塔已經崩壞一大半了,外頭半毀的石柱所形成的平台,為僧侶禪修、冥想及研習佛法的地方,現在也是很難想像當時的盛況。

之後車行來到大帝宮殿,遠看只剩下兩側斷垣殘壁,從外頭看到的約12公尺高的磚塊牆身就是當年大帝宮殿的外牆,如果不說你可能很難相信,這王宮原來是有7層樓高和1000多個房間,當時候波羅迦羅摩巴忽一世還把這裡命名為Vijayotpaya,也就是天王之王宮殿,口氣實在很大,不過這樣的稱號也意味著他想跟天神平起平坐吧!走上王宮,繞著迴廊繞一圈,現在已看不出之前的華麗恢弘,斑駁的石牆上偶見的石雕壁面,此刻卻成了見證時空歲月消逝的過往。

王宮的東側斜坡下有座皇家浴池,大約長13公尺寬10公尺,出水口是在鱷魚雕像口中,設計上小巧雅致,同樣受到印度教影響的東南亞地區也能看到這樣類似的設計,不過雖然外表看起來沒有太大的氣勢,但漫步其間,走下皇家浴池的石級,看著浴池旁有些被薰黑的浮雕,還是能感受到這裡特有的氣質與氛圍。

國王會議廳(Council Chamber)是當年國王臨朝聽政與朝臣共議事的 地方,現在看到的只剩下一個台階、幾根柱子和一小段石階。台階分成三段,最底層是大象浮雕,第二層是獅子浮雕,第三層是仙人浮雕,大部份的浮雕都不是清楚,有的甚至已完全看不出來,而台階也已出現多處斷裂的痕跡,不過,繞到前門入口的石階處,卻可見到雕刻精緻、優美的半月石,這在後面到訪的斯里蘭卡所有寺廟入口處都可見到的半月石,其實是有特殊含義的。

半月石象徵著宇宙的運轉、生命不可逆及跟隨著佛陀的教導,去除人生貪、嗔、痴,以進入清淨的佛教境界,仔細看半月石,大多是動物和花瓣圖案為主,主要有五層,分別代表不同的意義,例如火就代表人出生後所遭受到的磨難,馬代表生老病死,天鵝代表分辨是非善惡,月亮代表涅盤,蓮花代表的是純潔,只是你有沒有發現,好像都沒有牛這個動物,據說也是受到了印度教的影響,因為聖牛是不可以被踩在腳底下的。半月石的兩旁的瑪卡拉也是受到印度教影響,瑪卡拉是代表天界統治者的Varuna跟恆河之神Ganga的坐騎,是混合了大象、獅子、豬、鱷魚、猴子、魚和老鷹的綜合體。

由於在西元10、11世紀時南印度的朱羅王朝侵入波隆納魯瓦,所以這裡也保留了幾座印度神廟,我來到的這座濕婆神殿,最明顯的特徵是每個石材都標示著數字,相信應該是有經過一番修復完成的,但入口處可見的兩座雕像都只剩下半身,看不出來代表的是什麼,走入裡面會見到林迦和優尼(陽具和陰具,是濕婆神的象徵),不過又有一說是種特別的算命工具,如果兩顆石頭相碰觸會斷裂就代表順利可行,如果沒有反應就代表不可行,這樣的說法我是比較質疑的。

出了大帝宮殿往北走,沒多遠在西側就可以看到一塊高起地面約三公尺高的平台,就是祭祀廣場(sacred quadrangle),亦稱為聖台區,也稱為四方院(Quadrangle),是波隆納魯瓦古城的宗教中心和神聖之地,事實上,這裡也能發現不同時期所建立的佛教建築物,全都集中在這近乎四方形區域的平台,由於斯里蘭卡是以佛教立國,歷來的掌權者都會在寺廟內供俸著佛牙舍利子,所以佛牙象徵著國王的權力來源,同時掌權者向大眾展示他的地位是神所賦予的信物,而佛牙的象徵意義就好像中國的玉璽,有玉璽的才能當皇帝,在斯里蘭卡有佛牙的才有權力統治國家。在這個距離大帝宮殿最近的佛牙寺,也就是聖台區最有名的是瓦塔達格(Vatadage),就成了必看的景點之一了,而聖台區分成的10個區域,大部份的建築景點是供皇族的人員在此進行膜拜、修禪和冥想的地方,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杜帕拉瑪佛廟。

杜帕拉瑪佛廟(Thuparama Image Hoouse)這棟寺廟裡面供奉著坐佛大約是在西元1055-1110年所建造的,一般學者推論這座寺廟應該是波隆納魯瓦所遺留最古老且最完整的圓形建築,從外表來看,長約26公尺寬17公尺的渾厚牆身上有著精緻的雕刻裝飾,明顯感受到南印度的建築風格,再加上建材為石磚,所以寺廟的屋頂還算完好,並沒有像其他地點的木造建築損壞殆盡。進入佛寺之前脫下鞋子,會看到台基下已被青苔佔劇外觀的獅子雕像,再往裡面走去,空間有些幽暗,光線僅能從小窗外灑落入內,但不致於令人覺得不舒服,裡頭的立像大多有著斷臂,或是佛顏出現歲月的流逝而模糊的情形,其中一片壁面只剩下佛身遺留的痕跡,徙留世人想像佛身的莊嚴肅穆。為了清楚看到八尊佛像的花崗岩雕刻精緻,管理人員點起打火機,順著佛像紋理滑過,佛像閃耀著細微的光芒,令人讚嘆花崗岩雕工的技術高明,也進一步感受到佛像散發的氣質神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