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象孤兒院與Kandalama Hotel

 
從可倫坡到丹不拉之間,我在斯里蘭卡停的第一站是pinnawala品納維拉,重點就是大象孤兒院,這是在1975年政府專為被遺棄或受傷大象設立收容中心,這是世界上第一所「大象孤兒院」,生活在裡頭的70多頭大象受到良好照顧,不過爲了減少財政負擔,開始對外開放,其中有一些經過訓練的大象還會表演節目,來吸引遊客的募捐,就如同前幾年去泰北所見大象畫畫一樣,品納維拉是有場餵乳秀,只不過都是要錢才能參與,其他與大象合照、騎乘大象的活動等,但最讓我驚訝的就是大象下水秀,只見從小城街道往餐廳的路上,一隻隻的大象在象伕的帶領下跳入水中,開如他們的清涼秀。


也因為地處坎迪附近,這裡的大象是佛教名城坎迪每年佛牙節盛會遊行的主角,到時候每頭被挑選出來的大象,鼻子、身體和耳朵都會被裝飾,脖子上會掛着聲音悦耳的鈴鐺,最前面的象會背着裝有佛牙舍利的銀匣子,引領着隊伍前進,非常風光。

除了觀看大象下水秀外,近年來大象孤兒院也逐漸成爲著名的旅游景點,所以沿路就可見到販賣象糞紙商品,甚至於這樣的東西也被當作送給外賓的紀念品。當地一家名爲「馬克西莫斯」的造紙公司就地取材,將象糞加工處理成能登大雅之堂的紙張,這是因為象糞裡含有大量纖維,1公斤的象糞大約可造60張A4大小的紙,產品不僅沒異味,而且手感十分細膩,至於其他商店就沒有什麼太多可以說明的,販賣的東西就跟其他觀光區差不多。

離開中午用餐的品納維拉,還沒有進入坎迪市區,直接來到這次期待已久的Kandalama。這家飯店要進去還不簡單,車子從有路開到沒有路,當車子彎進只有單行道大小的田間小路時,還真讓人懷疑是不是走錯路,所幸後來車子繞過樹叢後,慢慢爬上紅土覆蓋的上坡路段,眼前就可見到那棟世界知名的綠建築。

Kandalama Hotel是由斯里蘭卡的建築師傑佛里‧巴瓦先生(Geoffrey Bawa)於1991年所設計建造完成的,本來巴瓦先生是學法律出身,後來懷抱著打造自己專屬的夢想之居,於38歲才從英國倫敦建築學院(Architectural Association)畢業,巴瓦先生熱愛藝術,曾經定居意大利,後來回到斯里蘭卡的Lunuganga這一片樹膠園裡,他開始了屬於他個人的建築。
不同於現代主義的新流行,巴瓦想必有發現斯里蘭卡天氣半年雨,半年燥,這樣的天氣型態最適合以土砌建築,看看斯里蘭卡一些廟宇宮殿等大型建築,幾乎每個都是順應大自然,依山而建,鑿石成室。

巴瓦所設計的Kandalama Hotel盡可能利用地勢的優勢,你可以從大廳的石頭延伸的長廊石壁,甚至有些隔間是巧妙的利用石頭為界限,在在都展現了順應自然建築的技巧。地面的石磚利用線條延續到外頭的坡道,地板上還會雕刻幾何圖案,讓人走在上面時而驚訝空間的穿透性,時而產生意外的小驚喜,從戶外泳池往建築體外觀看,柱子和屋頂有著完全對比,白色平滑的表面和略帶咖啡色的柱體,在視覺上也達到了與自然融合在一起的效果,渾然天成。

由於飯店建築是沿著山壁而建,所以你走在其間,會發現部份建築體被提高,這不是建築技巧有問題,而是要讓戶外的石壁、樹林,和裡頭的設計能延伸,甚至於視野的界線延伸到水壩,更可讓野生動植物被保留著,從燕子在天花板築巢,就可以感受到與建築層面合一。內地山區的乾燥天氣允許了平板屋頂的建造,減少了採用建築材料,而這一片平面就被轉換為綠意盈然的花園,攀爬植物披掛下來,一來達到隔熱效果,二來也偽裝了建築的實體,實在是一舉兩得。此外,一條條的長廊圍繞著建築,自然光線也變得明亮許多,減少了隱蔽在陰影之間死角。

外在設計介紹完後,住的房間、大廳空間及用餐的伙食,就成了評斷這家飯店優劣的重要因素了,房間沒話可說,浴室跟陽台無一不是呼應與自然相對的設計理念,本來巴瓦一開始設計是要面向Sigiriya(獅子巖)古城古蹟,希望讓整個建築舖陳出能讓旅客面對到整個山景和那美麗的水壩,於是由石壁到地板石磚,爬上石牆,轉過角,空間在這裡已緊縮出一張張明信片,一些斜斜打開的深窗,轉出長廊,眼睛視野張開,你就能感受到外面令人屏息的美景。伙食也最值得稱許的是用心與創意,這一餐看到的菜色,下一餐有可能就不會出現在餐桌上,烹調的方式也較多元,算是可以滿足不同旅客的需求吧!另外,飯店還細心準備一個藏寶箱,沒想到那是讓旅客寄信的郵筒,十分有趣,不過在這裡我還親身體驗了阿育吠陀的療效,短短一個小時的療程,雙腳及肩頸得到了壓力的釋放,由於飯店SPA時間在晚上9點前結束,所以,建議用餐時間要提早比較適當。

低調不喧嘩的風格,在大自然裡細心雕琢的空間,輔以藝術家的作品讓各個空間角落有著畫龍點睛的效果,包含包瓦自己也設計了這裡的全部家俱,不過在這一座建築物裡,最搶眼的莫過於雙面貓頭鷹造型的雕塑,有人說當時是為了嚇跑山裡會撞上玻璃牆的小鳥,沒想到這樣的貼心設計,居然造就了空間裡的另一種美感。在這裡,人總是被動的等待時間與空間的提醒,遺忘是常有的習慣,只有當光影落入遠處的山景之中,心才記得回到他最初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