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西班牙】說到吃

我的記性其實不太好,但很多小細節小對話,不知道為什麼就能一直記著。多年前我在倫敦的時候認識一個哥倫比亞女孩〈唉,可惜不是夏奇拉〉。有一回聚餐的時候大家聊到西班牙,巧克力膚色的、愛笑的她突然激動起來,說,不是,西班牙不是歐洲,西班牙人不算歐洲人。當時氣氛馬上凍結,大家都接不上話。我則是在心裡想,不知道西班牙都在殖民地幹了什麼好事。

此番遊歷西班牙,這段往事不斷浮現。我不得不說,我認同這個哥倫比亞女孩的說法,西班牙真的不是歐洲。因為它比歐洲許多地方要好玩、好吃、便宜地太多了。
Zaragoza的一間小酒館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運氣不好的關係,我們之前在巴黎、在阿姆斯特丹,或是更早前在羅馬、法蘭克福,乃至於現在在都柏林,一家四口要出去吃頓飯,那簡直是荷包失血、心頭淌血、天人交戰的一種活動。我記得不管是在巴黎或是阿姆斯特丹,隨便一份稍微豐富的可麗餅,就都要十歐元左右。像我們現在住的這個小鎮,十歐元能在簡餐店裡吃到什麼呢?我有看過一份賣相很令人發糊塗的咖哩雞肉飯,就是十歐元!這樣大家就知道我這個家庭煮婦有多命苦啦。


但是在西班牙,從馬德里到Zaragoza到巴塞隆納,總可以看到小館子在午間會推出〈Menu de Dia〉,也就是今日特餐的小板子。通常就是十歐元!內容包括了兩道菜、包含酒類選項的飲料、吃不完的麵包,通常有的會附咖啡、有的則還可以選點心。兩道菜當然不是美式那種大尺寸,但是我們常常兩大兩小點個兩份套餐,也總能酒足飯飽、養足力氣往下一個景點走。酒足是因為貪小便宜的我當然不會去點礦泉水,一定是非紅即白酒趁機喝過癮,飯飽是我家小孩光是吃麵包就可以吃到翻過去。大家憑憑理,這種民情是不是好溫暖哪!


△這就是開門照片那家La Republicana,Zaragoza古城附近很家常、很受歡迎的小館子。上了年紀的服務生好親切又好有效率。食物賣相和滋味,都很有一種媽媽的味道。


△ 巴塞隆納的餐廳似乎稍貴一些。但是這間Cafe Emma的館子,不僅氣氛高雅侍者和藹,前菜竟然還包含白蘆筍的選項。我記得是三道菜含麵包和酒,14歐元。主菜的牛肉燉得非常軟爛,雖然價格稍高一些,但是整個用餐的過程都很舒服雅緻開心。

所以當朋友問我說,去西班牙有去吃tapas嗎?有吃到paella嗎?我都非常羞赧,開始顧左右而言他。我們在馬德里非常時髦的美食市場像是San Migual,也跟著大家一起站著點酒吃菜,但是一遇到一盤章魚就要價快十歐元、一小碟醃漬橄欖也要兩三歐的時候,我那精明的主婦魂就忍不住打起算盤來。再加上那兩隻哪坐得住高腳椅,沒多久我們就把好不容易等到的位子拱手讓人。晚上回公寓煮、白天繼續搜尋今日特餐的熱情家常小館子。


△馬德里非常時髦、受歡迎的San Migual美食市場,是很適合品嚐各式tapas的地方,但是一小碟一小碟吃下來,就跟迴轉壽司跟港式飲茶一樣,荷包很快就扁了。


△ 馬德里另外一家也很時尚的美食市場San Anton,我終於有鼓起勇氣買了一些小菜。然而最便宜的是酒,我記得這一小杯好像是是一歐還是兩歐。西班牙葡萄酒真的便宜到令人不敢相信,我跟Evan常常每晚在公寓喝到不知今夕是何夕。


這是San Anton頂樓的小酒館空間。在西班牙走闖了兩個星期之後,我大概有些了解了Tapas是什麼。我想,它其實是什麼真的不重要。就像我們的下酒菜,重點是酒和朋友。能夠跟朋友/情人/老伴搖著酒杯聊天嗑牙,什麼tapas小菜,都會很美味吧。

但是至於我們這樣兩大兩小的組合嘛,我看還是中午去吃今日套餐就可以啦。吃巧不吃飽兼吃氣氛的tapas嗎?我想還有好幾年可以等哩。